九月开工第一天，
闹钟早响了一小时。
地铁重新拥挤，
待办清单又长了出来，
人们又用忙碌丈量一天。
可一旦你愿意停下，
捕捉一缕香气，
旁人便再也无法用忙碌，
框住你的节奏。
整个夏天我都在收集气味
——草木凉香，桂子甜香，木香。
它们提醒我：
生活的中心，可以是无限寂静，与刻骨铭心的空旷。
【夏末秋初，案头的书与香，替我把日子慢慢安放。】
九月的日历一翻开，早高峰、例会都回来了。
我明明歇过一整个长夏，却比年前还累。
不是事多到做不完，是节奏被顶满，连喘气都难。
后来我学会一件很小的事：
到工位先点一支香。
一支线香，一个香插，
打火机咔一声就够了。
烟慢悠悠散开，
那几分钟像从忙里偷出来的空白。
古人说一炷香的时间。
在没有钟表的日子里，
香是计时器，
也提醒：
时间可以慢一点。
文人书斋里一炉香，
不为驱蚊，
只为留一口呼吸。
我偏爱深沉的木香，
不冲不甜腻，
像旧木家具，
又像秋天傍晚的风。
人声鼎沸时，
一点木香升起，
四周就有了边界。
九月的开工季，难免要忙。
但忙归忙，
日子总该留一段给自己。
点一支香，
让它慢慢烧，
你不必赢过时间，
只需记得：
生活的中心，
可以是无限寂静，
与刻骨铭心的空旷。
否则，就只是赶路，和一场接一场的雨。